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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充满“人文关怀”的摄影集(俞白桦)

http://www.haoshe.org | 2018年01月07日 | 发布:秘书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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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几年,桑金伟先生可谓是厚积薄发、风生水起。前几年,连续出版了图文并茂具有珍贵史料价值的《胶片慈溪》和《老浒山》,最近又出版了拥有360多幅照片的摄影集《难忘老农民》,令人们特别是我们这些摄影人刮目相看。
  我是最早得到这本书的人之一,当我翻开这本沉甸甸的摄影集,一股浓浓的、似曾相识的乡村气息便扑面而来。细细地阅读,萌生出许多的感慨。
  说“浓浓”,那是因为这里面的每一帧画面都凝聚着作者对农村、农民和广袤的田野深深的眷恋和真诚的热爱。
桑兄比我长几岁,但属同时代人。正当我们处于渴求知识学习文化的好年华,却不幸遇上了“史无前例”的文化大革命,小小年纪便提前走入了社会。我有幸进了工厂,他则和许许多多的“老三届”去了农村。那时知识青年上山下乡、支边支农是响应上面的号召,准备在“广阔天地练红心”扎根一辈子的。耳闻目染,知道他们在农村的艰苦。
桑兄在农村一干就是十年,从17岁到27岁,那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岁月。“我从背禾、车水、拉纤等最简单的活儿做起,学会了一个‘正劳力’应胜任的全部农活”。他常给我们讲起那些苦不堪言却也充满着激情的岁月。“多少个夜晚,五洞闸古窑浦曾经的生活经历,总是一次又一次走进我的梦境,直到我退休之后,还梦里依稀。在不少个回忆中,我一次次催促自己许下的诺言—我要动笔写他们”。这就是桑兄拍摄这些有关农民的照片、出这样一本摄影集的初衷,只是他更多的是用相机作笔,寄托了自己对农民、农村的深深眷恋。
  前些日子,我们陪同他去古窑浦他曾经劳动和生活过的地方,亲耳聆听了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老农民讲述那些艰苦岁月的故事,也感觉到他和乡亲们血浓于水的深厚感情。诚如桑兄所言:“我始终不认为十年农村生活是一场噩梦,那是我人生的一场历练。是农村和农民培养和磨练了我吃苦耐劳、以人为善的个性”。理解他那炽热的感情,才能够对这本影集有更深的理解。
  有人说,要创作出好的纪实摄影作品,作者必须要始终存有“人文关怀”精神。当今中国的社会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,值得关注的是,农民,这一庞大的群体和他们所处的环境,正在被慢慢的吞噬和淡忘,许多现象已经或正在消失。与其他艺术方式相比,摄影的一个最重要的本质必定是真实性,《难忘老农民》十四个章节,以叙事的方式“展现了当今社会与古老农村的变迁,真实地再现了中国农民传统的生产场景、丰富的生活方式和积极的精神风貌。”让走进现代化的人们不要忘记自己的根,不要忘记还在农村辛勤劳作、简陋生存的农民大众。
  片如其人,作者的图片并不太在意摄影技巧的运用,也不会故意去作哗众取宠的摆拍。但是,和农民的憨厚朴实一样,在看似平淡的画面中却浸透着他浓浓的感情。毋庸置疑,倘若没有那段农村的经历和真诚的关怀,是很难做到这一层的。本书的宗旨,除了他怀恋自己那段难忘的岁月外,更是为了唤起人们关注农民这一伟大的群体。我想,这就是这本摄影集的意义所在。
  所谓“似曾相识”,那是因为画面中的不少地方我就是他的伴侣,许多人物也曾相见和相识。
  我和桑兄早年相识,相处较多的,是在筹建县集邮协会时,我们曾一起联名请愿,并一起参与县集邮协会的工作。他是邮协副主席和秘书长,每年的首日封和纪念封都由他无偿设计。那时,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兴趣广博、办事认真、热心公益事业的人。我们的深交当然是我走上摄影创作道路之后。那时,他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摄影经历,在各个方面给了我许多启发和帮助。最难得的是,我俩在创作的理念和趋向上有许多共同之处,于是自然而然的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同路人,他是我的良师益友。2007年到2011年,我们和协会的同仁们还一起主持了一届市摄影家协会的工作,他是副主席兼秘书长,协会的具体事务主要靠他张罗。他办事认真、处事公道,我们一起为慈溪的摄影事业做了不少工作,也一度引领了慈溪摄影创作的方向。
  书中图片中的不少地方是我俩或者还有其他摄友一起去的。我们去的地方基本都是农村,特别是那些尚处于农耕时代的偏远乡村,采访那些需要社会高度关注和关怀的农民。因为当过农民,桑兄和农民群众便有了许多共同语言。在大凉山深处,围着火塘向村民宣传艾滋病的预防知识;在徽州古村,挨家挨户的了解村庄族姓的由来和兴衰历史;在黔东南雷公山区,我们曾经在一个苗寨顶部的吊脚楼住了整整一个星期,走访了几百户苗家,和他们一起度过了十三年一遇的鼓藏节。我们几乎走遍了省内所有仍然保持着古老民俗、建筑的村庄,记录下了许多行将消失的影像。看着其中似曾相识的画面,那一次次采访和旅行的场面便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
  随着数码摄影技术的发展,已经出现了全民摄影的现象,许多人误认为摄影是一件非常简便的事。只有真正全身心投身于摄影事业的人才能知道这些照片的来之不易。
  我们曾经一起度过许多艰难的日子,风餐露宿、爬山涉水、高原反应、酷暑冰冻,什么苦我们都经历过。2013年初,我们一起去海拔3500米以上的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采风。那天突然下起暴雪,在拍摄过程中,因为地面结冰,陪同我们上高原的向导不幸严重摔伤。送到县医院后,居然没有骨科医生,甚至连起码的放射设备都没有,必须立即回喀什或乌鲁木齐治疗。下山近百公里的道路已经全程封闭,我们的车也只是1.6T两驱的轿车。为了救人,我们再三恳求,才说服了关卡的武警放我们上路。漫天大雪,公路、山崖、河道浑然一体,我们胆战心惊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开车,爬了整整半天才出了鬼门关。
2012年春节,我们去太行山深处,在绝壁之上狭窄的道路上颠簸行走,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几乎被人们遗忘的古村庄。本以为可以在农民地方喝点热茶吃点红薯玉米,结果那已经是个空心村。拍摄完毕,只好又渴又饿的赶路。
  桑兄的一大特点就是细致。每次出行,他都会翻阅和查找各种资料,了解当地的风俗民情、地理历史。每天采风回来,不管多累多晚,他都会详细记录白天的所见所闻。我想这也是他最近几年能一下子出三本书籍的秘诀之一吧?我们许多摄影人片子拍得不少也拍得很好,却不能过好文字关,桑兄应该是值得大家学习的榜样。
  在摄影界,他又是出了名的勤快,几乎每天都会背着沉重的器材,骑着车子或步行出门采风,慈溪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每一个村庄都留下过他的足迹。如此勤奋在这个消费时代是难能可贵的。
  那年在喀什,因为要上祖国最西面的哨所——红其拉甫兵站,我俩去边防站打边防证。给我开具了边防证后,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后丢回给他说:“你不用打了。”问其原因,说是六十岁以上的不用边防证就可以上边关。我看着桑兄,那是张迷茫和沮丧的脸。以后的一路上,他一直念叨着此事,知道他内心有了年岁日益增长而尚有许多事情要去完成的急迫感。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诱惑和陷阱,太多的功名利禄,他却开始废寝忘食的整理编辑几十年来的创作成果。近几年,我和他一起创作的机会已经很少,甚至连相聚的机会也不多,我知道他是在利用点点滴滴的时间在耕耘着自己的那块土地。我也老大不小了,也有自己的计划,但和他相比,常感羞愧。
  世界太大,人生很短,一个人在有生之年能做的事虽然有限,但只要肯用心,必能多出成果,桑兄便是个例子。我知道他还有更大的计划,还在不断的创作和整理。相信在不远的日子里,又会给我们一个个新的惊喜。

完稿于2018年元旦
(约287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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